【蔺靖蔺】闲来亦无事01

有互压,本节先靖蔺后蔺靖。

反正受罪的都是床。

私设有:

萧景琰于公登基不满三年,于私跟蔺晨尚需磨合;

梅长苏自北境还都任职,渐无大碍生龙活虎;

各种水果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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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剪窄,三结九环。

蔺晨四仰八叉躺,手肘举过耳,屈着手指摸着手腕上结实的缚马扣跟骑在自己腹上的大梁天子瞪眼。

前些日子江山江湖都不太平,蔺少阁主马不停蹄询明寻暗屯真相,萧天子衣不解带申章审策辨人心,迎来春燕送去蝉鸣俩人已近百日未见。好容易两厢尘埃落定,蔺晨纵快马一鞭踏月飞回了金陵,谁知萧老七个小没良心的,趁他思君不设防的空档,在同沐的热水里下了一筐安神药草。

“……瞒不过先生。”萧景琰的冰山脸裂出一隙惭愧。

蔺晨白眼都要翻进头壳里了:明知不可能而为之,也就你萧老七这么牛筋。亏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奔波劳累,只是又又又用歪了法子。

 

彼时筋骨舒缓透,被拦腰抱出水的蔺晨伸胳膊环住萧景琰的脖子,在暖烟氤氲里倚他胸膛抬头笑得满眸欣慰,哪料到下一刻就被虎虎粗粗擦了水渍,亵袍一卷扔上了龙床。

 

“先生在想什么?”

热沉结实的肉体覆盖下来,压得蔺晨喉音一顿。

“我在想,”他笑有戏谑,“你们大梁皇室穷得连条裤子都给不起?”

“有的是,”萧天子板脸语气正直,只不过伸手后搭,摸上了蔺晨亵袍下光裸的大腿,“现下,还请先生如实解答朕的疑惑,不得掺假。”

哟·呵,“朕”?

蔺晨冷笑:“陛下尽管问,草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有虚唬,死无……?!”话未落被吻了个密不透音。

萧景琰双手捧着蔺晨的脸,变着力度角度吸摄身下人舌尖;蔺晨毫不示弱,君来我顶,打定主意就算舍不得咬也不能让萧老七尝到甜头。两人“唇枪舌战”正酣畅,许是纱胧烛影太旖旎蕴酵起药性,蔺晨渐渐感觉气息缓沉难促,又在眯眼朦胧间观得萧景琰睫毛密铺下遮不住的黛青和他闭目微颤的表情,心头一痛,气劲一松,便被萧景琰酒一样醇热的气息浇了满喉。

察觉身下人放松,萧景琰得寸进尺从蔺晨唇角舔至耳后,整张脸埋进他脖颈间,眼见动了十足十的情。

蔺晨心想被吃也得先知道要做哪道菜,梗着脖子躲他亲吻,气声切切唤他:“景琰景琰……景琰!”

萧景琰停下攻势略微从他身上撑起,粗息缓了片刻,抬起湿润含星的眼似笑还嗔瞪着他:“先生还贫吗?”

蔺晨把“恁来啊”嚼碎又咽下去,略微摇摇头,菱唇抿着缕微笑用眼睛问身上人想知道什么。

萧景琰一瞬坐直,表情严肃字正腔寒:

“小殊说,先生幼年有青梅早逝于抚仙湖畔,”他顿了顿,“先生曾倾心暗冀佳期相许,骤闻噩耗,悲痛多年不得释然,直至来金陵……稍解。此番探访,先生绕去抚仙湖数日音讯全无,实乃机缘巧合下见故人碑旧知心念未绝,已下定决心回金陵跟我辞行,今后奉青灯常伴故人身侧,只求百年后生死与,当真?”

 

蔺晨听得开头三字就知“呵呵”,听到最后完全目瞪口呆:“陛下?”

萧景琰依旧冷着脸,稍伏身低头紧盯他:“?”却见眼前人满脸大写的柳体“嫌弃”:

“叩请您以后少折腾草民,多吃点核桃吧……”

“?!”萧景琰微微吞咽了下,强端着冷脸思绪飞转:

那日难得平和无事,萧景琰下了早朝,只带了列战英和少数几个近身侍从,微服往林府探旧友。正厅里,梅长苏围裘捧碗正被铁青脸站旁的黎刚盯着喝药,见萧景琰进门顿时面露喜色,招呼间放下药碗。萧景琰见状急急走近把碗用力塞回他手里:“身体要紧。”说罢表情关切,跟黎刚一起俩人四眼等他把最后一滴喝完。

一碗药汤到底,梅长苏差点没背过气去。

萧景琰看他脸色发青深感担忧,道:“要是蔺先生在,尚可请他再切一次脉。”梅长苏却露笑连声说“无妨”,东拉西扯与他岔话闲聊。

或是担忧不散,萧景琰总觉有药香一缕隐约萦绕,口中的琐碎说来转去也总不过“近日何处连日大雨,各方信驿或延迟或停滞,某事忧患、某事几日无进展让人担心”,后来听得窗外脆生生啾鸣,转头寻声时,还不由自主喃喃低语“……想来暴风骤雨间信鸽也无从展翅吧?”梅长苏初时多安慰,此时突然道:“嗐!不用担心蔺晨。他那个性子,从来心怔去如抽丝,每年这时候不都要惆怅一阵吗?等过些时日,抚仙湖风雨顺了,他自会回来的。”

 

心怔?

萧景琰一愣,细想后问道:“可是上次平撷芳之乱后留下的?”

梅长苏跟着一愣:“怎么?这么多年了,他……应该与你说了吧?”又见萧景琰摇头且皱眉,梅长苏噎声,片刻才叹气,低声说:“景琰,蔺晨有位故人,葬在抚仙湖边。”

 

待听完整段“青梅早逝心未死,待春回”,萧景琰脸色白了三分,当下与梅长苏推说宫中事务繁多改日再叙,片刻未歇打马回宫,一头扑进御书房。

直到手腕抖得握不住,听笔击砚台脆声溅落,萧景琰才慢慢盯着满眼摊合的奏章回神,环顾四周明亮又晦暗的空寂,一时间只觉得眼眶干涩酸疼,后来那疼又细细密密的渗进心里。

 

那时他翻来覆去问自己,若先生真厌了自己、厌了金陵,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蔺晨从来恣意随性,若真想走,谁能拦他?

 

萧景琰仰面闭眸,他想:这朝堂政事对先生始终如牢笼,过去有我,先生尚可宽几缕心结,而今先生的心已不在……

 

萧景琰睁开眼看着漆黑的梁木,长叹。

 

……罢了,想来,枷锁怎配得栖鸿鹄?

我便只求先生安好。

……我……愿意还先生自由。

 

只是蔺晨,你曾经说过对我不会有一丝一毫欺骗,如今你食言了。

所以,容我最后试一试,我要你当面对我说“抱歉。当真要走。”一字一息都不许犹豫。

不然我就是捆,也要把你捆在身侧!直到按你我的约定,一起游了小灵峡看了猴子赏了佛光吃了素斋才算完!

 

……好·吗?

 

好吗?

就“好”成了如今骑虎难下的局面?

萧景琰脸边冷汗随喉结一同滑动,再看看身下被自己缚绑结实、挑眉看戏的蔺晨,心里乱麻团团。

 

咳……现在想来,其实……好多细节甚为可疑啊!

比如,呃……

小殊细说先生往事时不似日常盘腿垂手,反倒……捻着袖子眯眼笑?!

 

萧景琰如大梦刚醒,以掌扪额。

 

这两个动作?这两个动作!我真烛油蒙心竟然没注意!

 

眯眼笑:有鬼点子。

捻袖口:正在骗人。

再加上他那能把榛子酥说到味同蜡灰的绝佳口才……

 

不,这些都是借口。

萧景琰用力捂住脸:若不是你疑心先生在前,即便小殊说到咯血你都不会信的。

 

萧景琰!你无情无义无脑子!

这些年来,先生为你谋远划排忧难、为你弃逍遥入金笼,摊风浪、饮桎梏、餐霜雪不曾有半句怨言。赤心挚诚啊!多年情深不减呐!

半年前你信誓旦旦怎么说的来着?

“我心便如先生之心,常忧君同,宁喜共苦,不存一笔猜疑。”

 

现在,你却怀疑先生会“弱水三千,一瓢一瓢饮”?!

啊先生是丰腴,可那不是食言撑胖的!

你呢?你呢?!

 

满心悔恨的萧景琰重重拜伏,粗声哑气告歉:

“全怪景琰迂拙鲁莽令先生蒙如此欺辱,此时愧疚万分抢首莫辞!不敢请先生原谅,但求将怒气尽数冲我来,切莫淤积伤己身……”

可怜蔺晨见他回味清醒,一句“耿直实诚知错肯改”还没夸出口,便被一个腹筋上的大礼夯到心肝脾肾齐迸喉口,别说本就没有的怒气,这会子连气儿都快没了。

“……萧老七……从我肚子上下去……!”蔺晨细着气嗓,觉得自己掉进了琅琊山的鸽笼,耳鸣扑棱棱眼前飞星星。

萧景琰脸更红,急忙挪开再听蔺晨如释重负大口喘息,心里又痛又愧,一时间无言,只能垂头摸索着解蔺晨腕上的绸绳。

 

这边厢蔺晨喘匀了回过魂,眨眨眼,发现自己胸腹腿被丝被盖得严实,折腾自己大半宿的罪魁祸首正小心翼翼捧着自己勒红的手腕揉搓,垂眸低语。

虽没仔细听,蔺晨心里却明白,这回只顾全神贯注盯着他眼下越发明显的乌青心想:

哎呀,过几日得再去趟药王谷,取些芝菇和参养蜂胶回来给他敷敷再补补。瞧着分开这些时日,这人下巴越发尖了,忒心疼。

忙活半天的萧景琰从“现下夜已深,若唤人取药来热敷,怕要扰得先生无法安睡。”说到“明日一早我命人备好药草,先生一定先敷用再离开。若是午膳时候淤痕还疼,便去芷萝宫请母妃帮忙看一下。”,没得一声回应,犯怵也只能吞在心里,慢慢抬眼问道:“先生……可还气我么?”

话音未落下巴颏被轻轻咬了一口,人正微懵,鼻梁又被巧力柔柔刮了一下,萧景琰定睛看去,对上一双桃花眼盈笑漾光碎。

“你呀,”蔺晨看他表情平静而眼角微红,心里好笑又爱怜,“仗着我倾心与你,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折腾我。”

百日来对这笑容朝思夜想却于梦中也不曾多见几回,而今它就在自己怀中身侧了,萧景琰用力把头埋进蔺晨肩窝,内心有个初次见到春花漫放的垂髫小童在原野中奔跑呐喊:

多好啊,先生说喜欢我!

蔺晨抚着怀中人颤动的脊背,环紧手臂,面贴他鬓发,心里喃喃自问:

依旧是,一点滴辜负就让你惶恐若稚子。

景琰,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心上的乌青再少一分呢?

 

烛影摇胧里两相依许久,一缕缕思念混着灵犀酵出旖旎缱绻。

萧景琰在耳鬓厮磨的间隙,轻轻咬了蔺晨的左耳垂。

蔺晨含笑翻身压覆他,一瀑青丝如相思倾泻于心上人颊边。身下人闭眸回吻,摩挲着用光裸的手臂慢慢环抱住他挺动的腰背,一双掌心滚烫,随他动作而游挪,终于停留在颈后,紧扣。

 

身心相贴。

 

=========================未完待续======

 

 下节预告:

曦光微亮时蔺晨醒了,侧头看身边人倚着自己肩膀鼾轻睡尚酣。

 

蹲在床边、歪着头手托脸又看了片刻心上人纯然放松的睡颜,蔺晨眯眼笑得满足,起身着衣,伸着懒腰去梳洗,心里捉摸着新酝酿的点子该如何如何开动。

 

之后萧景琰更衣时问蔺晨去哪儿了,内侍诚惶诚恐按蔺晨的吩咐回道:“奴才不知。”

 

话音刚落,御膳厨房于清晨炸开了轰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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